第230章 铁腕碾碎黑市贼
苏云眸光微闪。
这话倒有点用。
不过有用归有用。
该收的利息,一分不能少。
他右手忽然下压。
刀疤男脸色骤变。
“不——”
咔擦!
这一声,比刚才还闷,还沉。
刀疤男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身子猛地往下一塌。
他的右肩被苏云用八极拳里的卸骨手法,连皮带肉硬生生拽脱了臼。
肩头一瞬间塌下去半边。
整条右臂软得像挂在身上的麻袋。
“啊啊啊!”
刀疤男额头青筋暴起,疼得两眼翻白,嗓子都喊劈了。
他跪不住,脑袋重重磕在地上,整个人抽搐起来。
塌鼻子趴在碎玻璃里,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尖嘴小弟还陷在断药柜里,连抽气声都变小了。
苏云没有停。
他反手揪住刀疤男的衣领,像拎一只破麻袋,把人提起来半截。
刀疤男软塌塌晃着,右臂已经废了。
左手还本能地乱抓。
苏云左手探出,扣住他的左肩和肘关节。
刀疤男眼珠子一翻,声音都变调了。
“别!别卸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
“彪哥让我来探卫生室的底,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他说七队最近有钱,有药,还有年轻姑娘!”
“我只是跑腿的!”
苏云神色清冷。
“跑腿?”
“拿钢刺扎人的跑腿?”
刀疤男哭得鼻涕眼泪混在血里。
“我没扎到!没扎到啊!”
郑秀英听得耳根微烫,又羞又恼,更多的是后怕。
如果非要等扎到才算,那她这条命是不是就得白白交代?
苏云嘴角微扬,眼底却没有笑意。
“放心。”
“我也没要你的命。”
话音落下。
咔嚓!
左肩也被卸了。
刀疤男惨叫声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
他两眼翻白,脑袋往后一仰,差点疼晕过去。
两条胳膊软软垂在身侧,随着身体抽搐轻轻晃荡。
就像两根坏掉的草绳。
苏云松手。
刀疤男砰地摔在地上,嘴里只剩嗬嗬的抽气声。
药房里一片狼藉。
断药柜,碎玻璃,散落一地的药材,还有三个人的哀嚎。
这时候,原本半昏的塌鼻子忽然动了。
他趁苏云背对着他,咬牙从地上爬起来。
裤腿上全是血,脸上糊着灰。
他不敢再看刀疤男。
更不敢看苏云。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跑。
从后窗跳出去。
哪怕摔断腿,也比留在这里强。
塌鼻子刚迈出一步,裤裆忽然湿了一片。
一股臊味散开。
他自己都没顾上丢人,拖着伤腿就往后窗扑。
郑秀英眸子瞪大。
“小心!”
苏云头都没回。
他只是抬起大头皮鞋,往后一记侧踹。
动作不大。
却又快又狠。
砰!
鞋底正中塌鼻子的膝盖侧面。
咔吧!
骨骼碎裂的声音让人牙根发酸。
塌鼻子连惨叫都慢了半拍,整个人当场失去平衡,脸朝下扑进满地药渣和碎玻璃里。
“啊——腿!我的腿!”
他抱着膝盖,在地上疯狂翻滚。
可刚滚两下,玻璃扎进胳膊,又疼得他缩成一团。
苏云慢慢收回脚,掸了掸裤腿上沾到的药粉。
动作从容得像刚才只是踢开了一块碍脚的土坷垃。
门外,撞门声再次响起。
“让开!”
大壮粗哑的声音传来。
“俺再来一下!”
砰!
木门剧烈一震。
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砰!
第二下,门缝裂开,外头火把的光挤了进来。
砰!
第三下。
本就被撞松的木门终于从里面崩开。
大壮肩膀顶着门板,踉跄冲进来两步。
后头跟着一群七队社员。
有人举着马灯,有人拿着铁锹,还有人抄着扁担。
他们本来满脸急色,准备冲进来救人。
可看清药房里的场面后,所有人都神色一滞。
断成两截的药柜。
满地药包。
一个胸口塌着喘气的尖嘴汉子。
一个抱着碎膝盖尿了一裤子的塌鼻子。
还有地上那个两条胳膊像死蛇一样垂着的刀疤男。
最中间,苏云一身白褂子沾了些药粉,神色淡然。
他弯腰,单手揪住刀疤男的后领。
刀疤男嘴里发出含糊的哀求。
“别拖……疼……”
苏云充耳不闻。
他像拖一条死狗那样,把刀疤男从碎玻璃和药材中间拖起。
刀疤男脚尖在地上刮出两道灰痕。
大壮张着嘴,喉咙动了动。
“苏……苏大夫,你没事吧?”
苏云抬眼看向门外密密麻麻的人影,嘴角微勾。
“我没事。”
“把路让开。”
他拖着刀疤男,大步走向满是群众的前门。
马灯的光落在他脸上。
冷得让人心口发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