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牛大壮反向告状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没事吧？”

“人被我制住了！你赶紧过来吧！”

“别动，我马上到。”

电话挂了。

牛大壮把手机揣回兜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干干净净的，连根毛都没掉。

他走到篱笆门旁边那棵老桃树底下，在树皮上蹭了两下手背，蹭出两道红印子。

又用指甲在手腕内侧掐了一下，鼓起一个红包。

行了，差不多了。

他转身走到光头面前。

光头蜷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肚子，脸色灰白。

刚才那一拳正顶在胃口上，到现在还翻着浪。

旁边瘦高个抱着手腕跪在地上，刀掉了，人也废了。

另外四个横七竖八躺着，有两个还在哼哼。

牛大壮蹲下来，跟光头平视。

“兄弟，贵姓？”

光头龇着牙：“姓……姓孙……”

“孙哥。”牛大壮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面前有两条路。”

光头抬起头，眼珠子里全是恐惧。

“第一条路。”牛大壮竖起一根手指，“待会警察来了，你说实话，王建军花钱雇你们来打我的。该怎么配合怎么配合。我呢，也不追究你们。你们该上哪上哪。”

光头的喉结动了一下。

“第二条路。”牛大壮竖起第二根手指。“你帮王建军扛着，说是自己找茬来的。那我就得把你们六个全告了，你们持械聚众斗殴，未遂也够你们喝一壶的。你们家里有老有小吧？进去蹲个一年半载的，王建军能帮你们养家？”

光头的脸更白了。

他扭头看了看身后那几个兄弟：“我选第一条。”

牛大壮嘿嘿一笑：“行。王建军给了你们多少钱？”

光头咽了口唾沫：“一千。”

“六个人才给一千？”牛大壮问。

“嗯！”

牛大壮乐了。一千块钱，六个人。平均一个人一百六十六块六毛六。连个零头都算不上。跑几十公里山路来挨揍，图什么？

“一千块钱卖命，你们是真便宜。”

光头的脸红了。

“行了，别趴着了。”牛大壮拽着光头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一会儿警察来了，你们就按我说的办。把王建军怎么联系你们的、给了多少钱、让你们干什么，原原本本说清楚。谁要是多一句嘴护着王建军——”

牛大壮捏了捏手里那根铁管子，铁管子直接捏弯了。

光头的身子缩了一下。

“明白了明白了。”

“你那几个兄弟，也交代清楚。”

“放心放心，绝对配合。”光头转身冲那几个人挥手：“都他妈听见了吧？一会儿警察问啥说啥，谁要是乱讲，老子先弄死他。”

几个人连连点头。

牛大壮把铁管子往地上一扔，走到石桌旁边坐下，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十来分钟后，远处传来警笛声。

那辆蓝白色桑塔纳沿着土路一路开到果园门口停了。

冷楚楚第一个下车，身后跟着两个协警。

篱笆门推开的时候，冷楚楚的脚步顿了一下。

院子里的场面挺壮观。

六个年轻人横七竖八蹲在地上，有的抱胳膊有的捂肚子，地上散着两根铁管子、一把折叠刀、半截板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