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雨夜(h)宁如/戚子涧
第46章 掌心雷
天还没黑透的时候,雨又落下来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木屋的茅草顶上,声音密得像有人在天上撒豆子。风从崖壁方向灌过来,把门板吹得吱嘎作响,门缝里渗进来的雨水沿着泥地蜿蜒爬行,在灶台前汇成一小片反着火光的水洼。
宁如把最后一块干柴塞进灶膛,火舌舔上去,湿柴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一股裹着松脂味的白烟。他蹲在灶前,小臂上沾了一道炭黑的印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被火光映成琥珀色。
白玥坐在床上,把药经摊在膝头翻了两页。雨声太大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水泡过,模模糊糊地浮在纸面上,怎么也看不进去。他合上书,揉了揉眼角,目光越过书页看向门口。
戚子涧坐在门槛上。
他把门开了一道缝,刚好够他侧身挤在门框和门板之间,一条腿屈着踩在门槛上,另一条腿伸出去搁在屋檐下的石板地上。
雨水溅起来打湿了他的靴尖和裤脚,他的刀横放在膝上,刀鞘上的雷纹被灶火的余光映得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电劈过崖顶,那些纹路就亮一下,像一条被惊醒的蛇在鳞片上翻了个身。
“门关上行不行。”白玥说。
戚子涧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那条伸在外面的腿收回来。但他没有关门,只是把门缝推窄了半寸,窄到刚好够他的肩膀卡在门框里,整个人像一根楔子钉在木屋和外头的雨夜之间。
“外头有人。”戚子涧说,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雨声盖过去。
宁如添柴的手停了一瞬。他抬起眼,目光穿过灶台上升腾的热气,落在戚子涧按在刀柄上的那只手上。
戚子涧的手指没有收紧,雷纹也没有亮,但他的指节绷着,是那种随时可以从握变成拔的弧度。
宁如把最后一根柴塞进灶膛,走到门边把门缝拉开半掌宽。
雨幕将天地搅成一片混沌的灰白色。崖壁下的樵道被水冲出一道道泥沟,水顺着沟往下灌,翻卷的泥浆里夹着碎叶和断枝。
再往远处看,山门方向的天际压着一层极低的黑云,云层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紫色,那是被灵力搅动过的痕迹,不是普通的雷云。
他看了片刻,把门重新推紧,从门闩旁边的墙上拔下一枚银针插进门缝,针尾亮起一层极淡的青光,将整道门缝封成一道防雨的灵障。
“不是槐门的人。”宁如说,“灵力波动太散,像是路过的散修在渡劫。”
“这种天气渡劫?”戚子涧冷笑了一声,收回按在刀柄上的手。
“越差的散修越喜欢趁雷雨天渡劫。天雷能掩盖灵力波动,不容易被仇家追踪。”宁如把灶台上晾凉的药碗端起来递给白玥,“喝药。”
白玥接过碗,一口气灌了半碗,苦得皱了皱鼻子,他把碗搁在床沿上,往戚子涧那边推了推。
“剩下的给你。沉易之说你内伤忌咳血,这药里加了止血散。”
戚子涧看着那半碗药,药碗的边缘有一个极淡的唇印,是白玥喝药时留下的,被碗沿的热气蒸得微微发亮。他端起碗,把药一口一口喝完,每一口都含在舌根下停一息,让苦味从舌尖炸到咽喉,再慢慢咽下去。
宁如看着他把药喝完,然后把空碗收走,重新坐回灶台边,从袖中取出那枚随身带的银针,在指间捻了捻,插进灶台旁边的一道木纹裂缝里。
针尾的青光有规律地闪了三下,这是他和沉易之约定的信号,表示今夜平安。
雨越下越大。
茅草顶被雨水浸透之后开始往下渗水,先是一滴一滴的,后来汇成一道细流,顺着房梁淌下来,在泥地上砸出一小片湿痕。
戚子涧站起来,从灶台后面翻出一只豁口木盆,接在漏雨的位置。水滴砸在盆底,声音很脆,像有人用指尖在敲一面极薄的鼓。
白玥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在这种暴雨天气里觉得冷了。他的丹田在发暖,那种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温吞暖意,把他的手脚都焐热了。
他把手按在小腹上,隔着衣料感受那片皮肤底下稳定脉动,然后抬头看了看灶台前的宁如,又看了看门口接漏雨的戚子涧。
“你们身上都湿了。过来烤火。”
宁如站起来走到床边,在白玥身侧坐下。
戚子涧把木盆摆正,确认没有再漏雨之后,才走到床边,在离白玥三尺远的地方盘腿坐下。他坐的位置正好对着门,这是他的习惯,不管在什么地方,他的后背永远对着最不容易被偷袭的方向。
白玥看着他们两个人隔着三尺的距离各坐各的,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火光在三个人的脸上跳跃,在他们各自的沉默之间填满潮湿的木柴燃烧的声响。
他忽然觉得烦躁,这两个人坐得太远了。他就在这张床上,而他们隔了三尺远,像两把同时放在同一个刀架上的刀,刀柄靠在一起,刀鞘却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
他把手从丹田上拿开,按在身侧的褥子上,用掌心把那片粗布抚平,对着宁如说,“坐近一点。”
宁如往白玥那边挪了半尺。
白玥又转头看戚子涧。
“你也过来。”
戚子涧犹豫了一息,然后站起来,走到床边,在白玥另一侧坐下。他的膝盖离白玥的膝盖不到一拳的距离,隔着褥子的粗布,能感觉到白玥腿侧散出来的体温。
白玥把手从褥子上抬起来,放在宁如的手背上,手指穿过宁如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
宁如低头看着那只手。食指外侧那道疤在珠光下泛着极淡的银白色。他翻过手掌,把白玥的手拢在掌心里,拇指沿着疤来回摩挲。
白玥被他摸得小腹微微收紧了一下。他那疤愈合之后留下一小条微微凸起的瘢痕,平时没感觉,但被反复摩挲时,那条瘢痕底下埋着的神经会被激活,传回一种介于痒和麻之间的信号,沿着手背往上蹿,一直蹿到肘弯才散成一片温热的酥麻。
他反手握住宁如的手,指尖在宁如掌心里轻轻轻挠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戚子涧。
他把手从宁如掌心里抽出来,翻过戚子涧那只搁在膝上的手,掌心朝上。
戚子涧的掌心很粗糙,握刀磨出的茧子从虎口一直延伸到小指根,手心道雷纹凸起,在火光下泛着极淡的暗紫色。
他伸出手指在戚子涧掌心那道最深的老茧上轻轻划了一下。很轻,但戚子涧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喉结滚了一下,掌心那道雷纹在白玥指尖划过的位置突突跳了两下,暗紫色的纹路边缘亮起一圈极细的微光。
白玥也看见了那道微光,他看着那道雷纹在戚子涧掌心里一闪一闪地跳动,和刀鞘上那道怎么也亮不起来的暗痕不一样,掌心这条雷纹还活着。
他把自己的手指按在那道雷纹正中间,用指腹压住它,感受它在自己指肚下剧烈地跳动。
戚子涧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看着按在自己掌心里的手,那只手很小,手指比他的细了不止一圈,带着刚从褥子里带出来的温热。
“玥儿。”戚子涧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别说话。”
白玥把戚子涧的手翻过来,手背上有一排月牙状白痕,是自己上次咬的,只剩两排浅浅的瘢痕。他低头,嘴唇贴在那排白痕上,轻轻压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戚子涧。
戚子涧低下头,吻住了白玥。
他的吻和他的雷灵力一样暴烈,嘴唇撞上来的时候白玥的唇珠被他的牙齿磕了一下,磕出一小片淤红。
戚子涧尝到了自己唇齿间残留的药苦味,还有白玥嘴唇上桂花糕的甜。
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以前他知道的,他的手是侵略占有,是按住掐住的,而现在他不敢。
白玥的舌尖碰到了戚子涧紧闭的齿,他用舌腹轻顶上颚,那块软肉被碰到的瞬间让戚子涧齿关不由得松开了一丝细缝。
白玥的舌尖就从那里挤进去勾住戚子涧的舌下系带,然后整片舌面贴上去,和他湿热的舌苔压在一起。
戚子涧的手指终于抬起来了,沿着白玥的后背往上,动作很慢,白玥能感觉到指腹隔着衣服压过自己脊椎的每一节骨缝。
他五指张开,用自己刚才被白玥划过的那道雷纹的拇指,轻轻按住白玥后颈上取环留下的针眼。
白玥在他掌下轻轻颤抖,后颈被人按住的感觉,被掌控被固定无处可逃的姿势,让他脑子里闪过了一帧不属于今晚的画面。暗室里,红烛燃着,秦朔的手指掐在他喉结上,拇指按住他后颈,把他整个人按进被褥里,然后腰上被针尖扎穿,一枚接一枚地嵌进皮肉里。
他的呼吸在这个瞬间顿住了,嘴唇在戚子涧嘴里僵了一下。
只是一下,但戚子涧感觉到了。他的手立刻从白玥后颈上移开,整个人往后撤了半尺,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尖的慌乱。
“按到针眼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刚被吻过的湿意,“我按疼你了吗?”
“没有。”白玥摇了摇头,“不疼。就是.......不是疼。”
他深吸一口气顿住了,把额头抵在戚子涧的下巴上。
“是你按的位置和他一样。”
他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锁骨上那粒针眼,指尖在微微发着抖,声音却非常平稳。
他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秦朔在暗室里给我穿颈环的时候,也是按住这个位置。”
戚子涧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他的手掌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扣住白玥后颈的姿势,拇指还沾着白玥针眼上泌出的极细汗珠,凉凉的,像一颗极小极圆的冰粒烫在他的指腹上。
但他刚想把手收回来,手腕却被白玥按住了。
“我没让你拿走。”
白玥说着把戚子涧的手重新拉过来,放在自己脸颊上。
那只手很粗糙,掌心的老茧刮过他的颧骨。他把脸埋进戚子涧的掌心里,侧过头,嘴唇贴着他掌心的雷纹,含混不清地说,“你按的位置和他一样,但你不是他。我知道的。你的手是热的。”
他的声音闷在皮肤里,振动沿着戚子涧的掌纹传上去,传到掌心正中那道凸起的雷纹,开始突突地跳。
戚子涧低下头,额头抵在白玥的发顶上,把眼眶里涌上来的东西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以前不知道什么叫“错了”。他在灵木崖给白玥灌雷灵力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在救人。他在树林里把白玥用捆仙锁绑起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在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白玥身上留下和秦朔一模一样的印记。现在白玥说他的手是热的。这句话让他心口发酸,酸得像是被人用指甲在心脏最嫩的那块肉上轻轻掐了一下。
他翻过手掌让白玥的脸枕在自己掌心里,用另一只手解开束腰的革带。
外袍从肩头滑下去,露出胸膛上白玥咬过的牙印,和手背上那排月牙形的旧痕出自同一张嘴,但胸口这口更深,当时咬下去的时候几乎见了血,在肩窝和颈根之间,靠近动脉,上下颌的印痕都对得上,边缘已经开始发黄,但仔细看还能看出当时咬得多深。
白玥的鼻尖从戚子涧胸口往下滑,滑到那口牙印的边缘,伸出舌尖沿着牙印的弧形舔了一圈。
戚子涧的肩膀猛地绷紧又松开,舌尖从肩窝滑到锁骨,在锁骨的凹槽里停了一下,沿着胸骨中线往下舔。每舔一下都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痕,湿痕暴露在微凉的夜风里迅速变冷,又被下一个舌尖的触碰重新焐热。
白玥沿着戚子涧胸口继续往下舔,舔到胸肌下缘时,嘴唇贴上去,用嘴唇含住那一小片鼓起的肌肉,轻轻吮了一下。
戚子涧忍不住闷哼,腹肌狠狠跳动,他的腹肌绷紧时几条线条之间挤出更深的沟纹,肌肉的纹理在火光下像是被刀劈出来的岩石断面,嵌着汗水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白玥看到了那道疤,是在戚子涧右腹最下面那道沟纹上,是一道刀伤,像一条细小的蜈蚣横亘在胯骨上方。他把手指按舌尖在湿痕上轻轻舔了一下,尝到了汗水的咸涩和皮肤深处透出来的、独属于戚子涧的体温。
戚子涧的腹肌抽得更厉害了,胯下那根阴茎在裤裆里硬到发疼,但他没有动。他让白玥含着自己的胸口,让白玥的舌尖在自己皮肤上画圈,让白玥的手指沿着他腹肌的沟纹往下滑。
白玥的手指停在那道疤上,指尖沿着纹路摸了一遍,然后低头,伸出舌尖,沿着那道疤从起点舔到终点。
戚子涧垂下了眼。
他的阴茎硬得从裤腰边缘探出半截,龟头胀得发紫,马眼翕动着往外渗前液,那些透明的黏液顺着龟头下缘淌下来,拉成一根细丝,断在肚脐下方的耻毛丛里。
耻骨上方的皮肤绷得极紧,阴茎根部的血管突突跳着。阴茎下方,阴囊紧缩成一颗硬球,囊袋表皮皱得像被揉过的生丝,在每一次心跳时都跟着微微抽动。
白玥的舌尖沿着那道疤的弧度舔到尽头,嘴唇停在阴茎根部的侧面,鼻尖离那丛耻毛不到半寸。他抬起眼,看着戚子涧,然后用舌尖在阴茎根部轻轻点了一下。
戚子涧的阴茎猛地弹了起来,龟头打在自己小腹上,发出“啪”一声轻响。
白玥没有立刻含住它,他把鼻尖抵在阴茎根部那丛耻毛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戚子涧的味道,有汗水、残留的雷灵力、山薄荷的清凉、刀鞘铁锈的微腥、还有从阴茎根部渗出的一丝极淡的麝香味。
他把这口气咽下去,然后张开嘴,从阴茎根部开始舔。舌尖沿着茎身侧面的雷纹往上走,那条雷纹在皮下凸起,像一条极细的闪电被封在肉里,舌尖每碾过一道纹路的凸起,戚子涧的阴茎就硬一分,茎身表面的静脉从淡青色胀成暗紫色,在皮下蜿蜒突出。
舔到冠状沟时白玥停了一下,他把舌尖卡在龟头下缘和茎身连接的那道沟里,沿着沟槽从左到右舔了一遍。
戚子涧的大腿发紧,手指深深扣住床沿,把褥子攥出了五道深褶,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青白色。
白玥张开嘴含住整个龟头,龟头太大了,把他的嘴唇撑成椭圆形,唇珠紧紧贴在龟头下缘的凹槽上,嘴角被撑得发白。他的嘴里又湿又烫,舌面托着龟头,他能感觉到那条最粗的雷纹从龟头下缘一直延伸到茎身中段,在自己舌面上突突地跳动。
他开始往下含,一寸一寸地吞。阴茎经过舌面、舌根、软腭,龟头挤进咽喉时他的喉口本能地收缩,食道入口那圈肌肉紧紧箍住龟头前端。
戚子涧仰起头,牙关咬的死紧,喉结上下滚了三次才把冲到嗓子眼的呻吟压回去。白玥的喉口裹住他龟头的那一瞬间,他差点射了。
白玥开始快而密集的吞吐。他的嘴唇箍紧茎身中段,每次都吐到龟头下缘,吞到咽喉深处。吞吐中被带出的水液从白玥的嘴角溢出来,淌过阴茎根部凸起的雷纹和阴囊表面的褶皱,滴在他胸前的衣襟上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他的手指按在戚子涧大腿内侧,能感觉到那里在激烈地抽搐。
“玥儿。停一下。”
戚子涧的声音沙哑低沉,手按在白玥后脑上,往外轻轻推了一下。
白玥没有停,他抬起脸看了戚子涧一眼,眼神中是确定,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他自己要做的。
然后他将戚子涧的阴茎整根吞到底,龟头挤过咽喉最紧的那圈肌肉,进入了狭窄紧涩的食道。
戚子涧的手从床沿上移开,五指穿过白玥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轻轻按住,没有往下压。
以前他会压,在树林里他用手掐住白玥的后脑勺,把他整个人按在岩壁上,强迫他仰起头。现在他的手放在白玥后脑上,只放着,不放力。
这是白玥的口腔,白玥的喉咙,白玥让他进去,他就进去,白玥要停,他就停。白玥要吞到底,他就让白玥吞到底。他的命根子在白玥嘴里,他说了不算。
宁如一直看着他们。
他坐在床的另一侧,后背靠着墙,一条腿屈起踩在床沿上,另一条腿平伸在白玥身侧。他的表情和平时探脉时一样,专注冷静没有多余的情绪外露。
但他的阳物已经硬了,宽松的裤裆部被顶起一个很明显的弧度,龟头把布料撑得发白,裤裆正中洇出一小片被前液浸湿的深色水痕。
白玥含着戚子涧,看了一眼宁如。
他把戚子涧的阴茎从嘴里吐出来。龟头离开嘴唇时拉出一根极长的唾液丝,一头粘在他的下唇上,一头连着戚子涧的马眼。
他没有去擦,右手接替嘴唇握住戚子涧湿淋淋的茎身指节一紧便挲动起来,虎口卡住冠状沟下缘,拇指在龟头菱角上打着旋,指腹碾过马眼时能感觉到那条最粗的雷纹在皮下突突跳动。
白玥的另一只手摸到宁如的膝盖,沿着大腿内侧往上爬。指尖触到宁如的阴茎根部时,宁如的腹肌收了一下,他将宁如的裤子缓缓拉下,宁如的阴茎立刻弹出来,打在了白玥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