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亲国戚
孙睿这才不敢再推辞,小心翼翼地在下首坐了。苏怀瑾犹豫了一下,也在桌旁落座,却只敢挨着半边椅子,姿态拘谨。
饭菜很快端了上来,不算丰盛,几道家常小菜,一盆热气腾腾的鱼汤,倒也清爽可口。刘轩夹了一筷子菜,示意众人动筷,气氛这才渐渐松弛下来。
席间,孙睿先将昨日与尼德兰战舰海战的事情,原原本本向刘轩汇报。随后,他郑重道:“陛下,微臣在审问那名尼德兰舰长时,通过通译了解到了一些重要情报。”
刘轩微微点头:“说。”
孙睿放下筷子,道:“据那舰长交代,他们并非直接从尼德兰本土而来,而是从湾州出发的。眼下西洋那边,不列颠与高卢两国正联手与佛郎机人作战,海上航线受阻,尼德兰的船只根本过不来。他们是为了趁机抢占不列颠人在东方的生意,才从湾州的库存中调出这批火器,与了然交易。”
他顿了顿,又道:“那舰长还说,尼德兰在湾州的弹药储备已经不多,因为本土航线中断,短时间内也难以补充。”
刘轩目光微微一凝:“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
孙睿挺直腰板,目光炯炯:“陛下,微臣以为,这正是收复湾州的绝佳时机。湾州被宋廷割让给尼德兰人,实乃华夏奇耻大辱。如今尼德兰在湾州兵力空虚、弹药不足,若我军趁势出击,极有可能一举收复。微臣恳请陛下定夺!”
刘轩没有立刻回答,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起来。
湾州是他的一块心病。北汉与不列颠人翻脸后,水师一直提防其国报复,对湾州之事有心无力。如今不列颠人无暇东顾,湾州的尼德兰守军又缺少补给,正是收复湾州的好时机……
许久之后,刘轩抬起头看向孙睿,缓缓道:“此事关系重大,不可轻率。下午你便返回舟山,向耶律师长详细汇报此事,再审一审那个尼德兰舰长,务必把湾州的兵力部署、炮台分布、弹药存量等情况全部摸清楚。若情报属实……”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锐色:“那便抓住这个机会,把湾州收回来。”
孙睿当即起身,抱拳道:“微臣遵命!”
饭后,孙睿起身告退。
刘轩对他道:“把你带来的战士带过来,朕见见他们。”
孙睿心中一喜,应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不多时,便领着自己麾下战士来到院子外的街道上列队站定。他们只是普通水兵,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得天子召见,一个个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刘轩从院中走出,在队伍前方站定。士兵们行军礼,齐声高呼:“参见陛下!”
刘轩目光缓缓扫过这些士兵,温声道:“诸位将士辛苦了。昨日一战,你们打出了咱们北汉海军的威风,朕在此谢过诸位。”
士兵们闻言,胸膛不约而同地挺得更直了些,有几个年轻的士兵眼眶甚至微微泛红。对他们来说,天子一句“辛苦了”,比任何赏赐都更令人心头滚烫。
刘轩又问起他们的籍贯、入伍年限,随后叮嘱孙睿务必安排好弟兄们的食宿和伤员的医治,这才转身往回走。
士兵们再次敬礼,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内,良久才放下手臂,彼此交换着激动而自豪的眼神——这一面,够他们记一辈子。
方真跟在刘轩身后,心中暗想:道侣这是在帮他小舅子在军中树立威信吧,就像他总是带着我商议教中大事,无形中拔高了本无实权的“圣女”在教中的地位……
刘轩刚在屋中坐定,便见一名亲兵匆匆跑来,禀报道:“陛下,府衙外来了一人,自称名叫郭斌,说是圣金旗的将领,有要事求见陛下。”
刘轩微微点头,道:“把他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