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托孤
刘轩长长吐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森然道:“现在还不能抓他,否则会惊走那条更大的鱼。你将那赵全有严密监管起来,不许他和任何人接触。明日对外就说,有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小贩冲撞圣驾,已经被处死了。”
玄机闻言,郑重领命。
第二天上午,方真逛街归来,一进门便对刘轩道:“道侣,府衙门口贴出告示了,说所有不列颠人都已被抓,谁曾受过他们欺负,都可到府衙登记。”
刘轩点了点头,心中暗忖:这个陈兆堂倒有几分手段,此法比挨家挨户去查要快得多。
果不其然,两日后,闽州巡抚徐继荣、布政使王崇文、按察使陈兆堂以及同知林清源四人,带着厚厚一摞卷宗来到驿馆。
一进门,林清源便扑通跪倒在地,声音懊悔不已:“陛下,臣有罪!臣被蒙蔽了,那些夷妇果然也非善类。经逐一询问,被掳进领事馆的姑娘,无一例外都是被修女以讲经布施之名骗进去的。此外,还有一名不列颠商户的妻子,因琐事将雇用的仆役活活打死,事后只花了些银钱便了事了。”
刘轩接过卷宗,一页页翻看。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不列颠人的累累罪行——强买强卖、强占商铺地皮、殴打百姓致残、奸淫妇女、私设牢房囚禁当地百姓……桩桩件件,触目惊心。所有的罪行,都和周培源包庇有关。
徐继荣等人也连忙跪倒在地,齐声道:“臣等有失察之罪,请陛下降罪!”
刘轩合上卷宗,冷冷扫了他们一眼,道:“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北汉统一江南之前,你们几个的罪责,朕暂且记下。但你们记住了,北汉不是宋国,容不得官员尸位素餐。日后若再如此,官职一撸到底,绝不姑息。”
几人连忙叩首谢恩。
徐继荣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周培源的家人如何处置?”
刘轩略作沉吟,道:“周培源的家人虽未直接参与他的罪行,却也没少享受他贪墨而来的钱财。如今周培源虽死,株连之罪却不可赦免。周培源三族之内,家产充公,无论男女老少,全部流放瀛洲。”
徐继荣连连点头称是。
正这时,一名士兵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禀报道:“启禀陛下,三艘我国水师军舰抵达榕城港口,请求停靠补给。舰上军官求见陛下。”
刘轩闻言,点了点头,对徐继荣道:“你亲自去安排补给之事。另外,朕有意在榕城现有的几个港口中选定一处,改建为北汉水师的军港。你即刻组织人手勘察选址,尽快动工改建,力争一年之内完成。”
徐继荣躬身领命:“臣遵旨。”说罢,转身快步离去。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陛下将这等要务交给自己,便说明对自己毫无怀疑。
其余官员见再无他事,也纷纷告退。
一个时辰后,海军第一师师长耶律寒风尘仆仆赶到驿馆。他身着戎装,步伐稳健,进门后单膝跪地,抱拳道:“微臣耶律寒,参见陛下!”
刘轩抬手示意他起身,赐座后开门见山地问道:“湾州那边战况如何?”
耶律寒坐在下首椅子上,沉声道:“微臣此番前来,正是要向陛下汇报湾州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