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在招手

　　姜安安疯癫颠下完，道：

　　“爷爷，我想给我小叔打个电话。”

　　“去吧，别豁豁我棋局。”他急得都不稳重了，伸手就要把姜安安落下的棋子捡起来，对儿子说，

　　“这不是我下的，不算。”

　　却在要触及棋子时，手顿住。

　　秦兴初笑了下：

　　“爸，这一粒子，盘活了你半盘棋局。”

　　秦老爷子抬头看跑到高柜旁正拿起手摇电话拨号的姜安安：

　　“安安什么时候会下棋的？”

　　秦兴初落下一白子，笑容温和：

　　“小时候壮壮和晓天拉着她一起下，现在有时候陪我下，有时候陪顾政委下，练的。”

　　电话经过层层转接，姜安安终于听到秦屿的声音。

　　“小叔，是我！”姜安安也不等秦屿应声，便道，

　　“我告诉你啊，我有个好消息。”

　　秦屿这些年跟姜安安大多数靠的就是信件和电话联系。

　　她声音一出来，他就察觉她这会儿心情格外好。

　　听筒漏声。

　　才被秦屿体力训练回来，这会儿语言输出训得跟孙子一样的几个兵。

　　偷偷抬眼，就见半分钟前还黑着脸的长官，这会儿眼里泄出了笑意。

　　几人默默松了一口气。

　　“什么好消息。”秦屿问。

　　“秘密，不告诉你。”姜安安把废话说的特别开心。

　　秦屿：“……”

　　秦丽华等客厅里正听着的几人：“……”

　　“我就是想跟你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姜安安声音里都是雀跃，

　　“等你回来了，我再告诉你是什么好消息昂！”

　　秦屿好脾气地“嗯”了一声，问：

　　“快放寒假了？”

　　“快了，不到一个月……”

　　姜安安说了几句，就把话筒交给秦老爷子和秦兴初几人。

　　就在这时，传来敲门声。

　　是顾晓天。

　　顾妈妈让他去买些东西，他来叫姜安安帮忙。

　　很快，姜安安便跟顾晓天走了。

　　秦振华听见客厅重新恢复了平静。

　　随即，有脚步声靠近书房门口。

　　他抬头。

　　就见秦老爷子推门进来。

　　……

　　秦振华放下笔，起身：

　　“爷爷。”

　　秦老爷子拿起他写的字，看了眼，笔锋有力、字距规整。

　　确实静下心抄了。

　　秦振华在抄伟人的《反对自由主义》和《纪念白求恩》。

　　这是吃完饭后，秦老爷子没多说一句，只是看了他一眼，罚他各抄三遍的内容。

　　秦振华当时只觉比秦老爷子骂他，还无地自容。

　　秦老爷子看着这个他亲自在身边带了几年的孙子，道：

　　“知道你下乡回来后，我为什么不安排你进机关，并反对你考公安大学吗？”

　　秦振华知道。

　　他从小听着革命先烈的故事长大，也曾一腔热血。

　　可他的父亲、爷爷先后遭事，他们明明没有错。

　　纯白圣洁的理想与灰色的现实相撞，他找不到自洽的办法，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排解不掉的那股子不甘、愤怒始终在他心里憋着。

　　“我们是军人，军人最忌把个人得失放在首位。”秦老爷子说，

　　“党的干部是人民的公仆，你已经不适合了。”

　　这话从被自己当成榜样的人嘴里说出来，秦振华只觉五雷轰顶。

　　他是秦家孙子辈最长的，曾骄傲地以为，他会将秦家传承下去。

　　可如今，他被彻底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