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灵仙子的试探

“柳如是求见冰灵长老。”

　　长老宫前，柳如是双手抱拳，微微躬身。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法力的包裹下清晰地传入殿内。

　　“进来。”

　　宫殿之内，传来了冰灵长老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如同千年寒冰。

　　柳如是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入长老宫。

　　殿内寒气森森，四壁凝结着薄薄的冰霜。

　　大殿正中央，一朵巨大的冰色莲花悬浮在半空中，花瓣层层叠叠，晶莹剔透，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冰灵仙子盘坐在莲花之上，一袭白袍，肤如凝脂，眉目如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息。

　　面对大长老，柳如是不敢怠慢。

　　“见过冰灵长老……”

　　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将儿子柳乘风在万宝楼所遇到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什么，只是将事实陈述出来。

　　末了，他告诉冰灵仙子，他已经让柳乘风去治罪宁锦，罪名就是勾结妖族，贩卖人族资源。

　　“原来是和宁锦有关……”

　　盘坐在冰莲上的冰灵仙子没有说话，只是眼皮微眯，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如是。

　　此人不算她的嫡系，但跟她的关系也不错。

　　柳如是在长老会中一向八面玲珑，左右逢源，既不靠拢她，也不靠拢楚秋水，更不靠拢灵魅。

　　如今主动来找她，自然不是单纯地汇报情况——他是想寻找她来当做靠山。

　　这一刻，冰灵仙子的心中转过无数念头。

　　近些年她和楚秋水关系颇为紧张。

　　因为宁锦这个人界修士，她屡屡和楚秋水发生冲突。

　　但每一次交锋，她都没有占到任何便宜，有时还落了下风。

　　这让她心中颇为不忿。

　　如今长老会若是把宁锦勾结妖族的罪名坐实了，无异于对楚秋水是一种打击。

　　楚秋水一向以正道自居，若是她的隔代传人被查出勾结妖族，这脸面可就丢大了。

　　冰灵仙子很乐意在这次交锋中扳回一局。

　　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柳长老，你儿子的虚空晶髓被抢走了，你是不是想杀了宁锦？”

　　这话问得直接，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柳如是人老谋深算，岂能听不出冰灵仙子话中的深意？

　　他知道，冰灵仙子这是在试探他的底线——看他是不是想借刀杀人，把事情闹大。

　　“冰灵长老，我虽然对宁锦这个人有些不齿，但也并没有想弄死他的想法……”柳如是说道，语气诚恳。

　　他说的倒是实话。

　　如果军方人物勾结妖族、贩卖人族资源，一旦被查证，按理说要关入大牢中，镇压三百年以上。

　　这是铁律，谁也改变不了。

　　柳如是深知——

　　宁锦勾结妖族程度不深，这个罪名不足以让宁锦致死，所以他面对冰灵仙子时，也就实话实说了。

　　其实。

　　柳如是也不敢真正将宁锦弄死。

　　这个宁锦是人界御兽仙宗万年来唯一的飞升修士，也算是灵界的一根独苗。

　　楚秋水对他寄予厚望。

　　一旦宁锦被弄死，楚秋水一定会发疯，到时候他的儿子柳乘风也别想活。

　　所以，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要宁锦的命，而是要让他身败名裂，让楚秋水脸上无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