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猎2
察觉到安止戈审视伤口的凝重神色,单耀忽然想起此前慕知微提点他治伤的话语,转头看向她。
“这是我先前剿匪时被利刃所伤,创口沾染诡异毒素,故而迟迟未能愈合。”
慕知微静默不语。
安止戈取出随身特制止血药粉均匀撒在创口之上,汩汩外溢的鲜血渐渐被止住。
随后他又换上消炎生肌的特制药粉,药粉落到伤口的瞬间,单耀只觉连日来灼烧刺痛的伤口骤然泛起一片清凉。
多日来缠绕周身的刺痛焦灼尽数消散,紧绷许久的经脉终于得以舒展,整个人瞬间卸下重负,彻底放松下来。
骤然放松的失重感袭来,单耀眼前猛地一阵发黑,身形剧烈摇晃,险些栽倒在地。
幸好安止戈眼疾手快伸手,才让他稳住身形。
安止戈加快手上动作,快速包扎妥当,让他靠着巨石休憩,不必再强行硬撑。
单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眉眼间满是疲惫与释然:“自受伤以来,此时是我最轻松舒坦的时候。”
慕知微双手抱臂立在一旁,未曾搭话。
安止戈递过去一瓶水,单耀仰头饮下一口,随即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他抬眸看向慕知微:“慕小姐,先前是我出言无状,特此向你致歉。”
安止戈也看向慕知微,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他从未听慕知微提过,不知四皇子何时得罪过她。
慕知微微微歪头,还未开口,单耀便主动道出了万寿节那日的事。
安止戈愈发疑惑:“四殿下从前并未见过知微,为何要针对她?”
“因为慕娴。”
慕知微闻言微微挑眉,顿时来了兴致。
单耀语气带着几分愧疚:“慕娴从前帮过我不少。你回京之后,她虚假身份被拆穿,就连和二皇兄的婚事也岌岌可危。”
他垂眸轻叹,坦然认错:“说到底,你从头到尾都没有错。即便慕娴顶替你的身份、占尽你的机缘好处,你也从未刻意计较。是我先入为主,私心偏袒罢了。”
世人皆有私心,人心本就偏颇。可大多数人明明偏颇,却百般遮掩、不肯承认。
单凭这份坦荡,慕知微便觉得这位四皇子还有救。
“你的伤口久不愈合,症结从来不在创口带毒,而是你体内淤积毒素。”
单耀瞳孔微缩,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一直为你诊治的人,是不是次次都说是伤口沾染剧毒?那医术实在不咋样。”
单耀瞬间失语,脸色骤然青白交加。
不是给他治大夫医术不咋样,而是故意诱导了他。
也诱导了他,做出了错误的决断。
虚弱的身体加上翻涌的怒意,让他气血翻涌,气息紊乱。
他强压下心绪,沉声问:“若是一直这样,我的伤口长久不愈,最终会是什么下场?”
慕知微摩挲着腰间温润的玉佩,姿态慵懒淡然:“最终会体虚气竭,油尽灯枯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