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请
慕知微轻轻摇头。
她很累,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松弛,可心底悬着事,半点睡意也无。
“你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说实话,慕知微现在很懵,从来没这么懵过!
知道有人布下天罗地网针对自己,可她始终摸不到线头,查不出幕后之人的真实目的。
这种全然被动、无从着手的未知,让她心慌。
“我们如今还好好的,着急的不是我们。”
安止戈心里也不得劲,只是看得更通透。
对方来势汹汹,却未曾真正下死手。
于他而言,除却关乎慕知微的安危,其余纷争皆不足为惧,他唯一怕的是这所有算计是冲着慕知微而来。
二人并肩静坐,心跳同频,彼此的忧虑无需多言。
正如安止戈所言,此番虽凶险,终究有惊无险。眼下最要紧的,是安稳下山,带大狗子回去养伤。至于旧账,日后再慢慢算。
有小狗子专程送上的疗伤圣药,再加上慕知微日夜悉心照料、精准调理,两日过后,一切如期向好。大狗子的伤口顺利愈合,彻底止住渗血,伤势稳了下来。
这天清晨,众人用过早饭,慕知微正式敲定下山行程。
这几日为防再生变数、突发意外,单衡始终留守山中,未曾先行返程。此刻听闻慕知微的决定,他即刻吩咐护卫着手收拾行囊。
他带来十二名护卫,再加上慕知微、安止戈、六狗子的一众下属,一行人共计三十余人,人手充足。
不多时,所有东西收拾妥当,护卫小心翼翼抬着担架上的大狗子,启程下山。
因大狗子遇刺一事,整片皇家猎场全面封禁,终止一切围猎活动,山庄内外的防卫兵力大幅增援,处处戒备森严。
慕知微直接让人将大狗子抬至自己的院落,安止戈与六狗子也一同随行过来照看。
本就是至亲家人,为照料伤员挤在一处院落,旁人想嚼舌根就随便了。
安置好大狗子,慕知微先为他诊脉,盯着下人换好新药、亲眼看着他服下汤药,确认一切稳妥才抽身去收拾自己。
山上待了几天风餐露宿,她只觉浑身都臭了。
洗澡洗头发,然后再屋里将头发擦干净,收拾整齐走出房门,已过了半个时辰。
刚出寝室,久候的廖公公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慕小姐,皇上有请。”
慕知微看向安止戈,对方微微摇头。
“公公在此等候许久了?”
“奴才来得不巧,并未等候多时。”
寻常事务尚可延后处置,可沐浴洗漱这事,不好催促打扰。
廖公公心里清楚,一行人刚从山上下来,必定需要梳洗整顿,奈何圣上心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前来等候。
“劳烦公公稍候,我换一身衣裳。”
在家为图方便,她穿的很轻便,这装束面圣,不合礼数。
“慕小姐慢慢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