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驾到
“仅凭一枚寻常玉簪、一句空口污蔑,便要定当朝亲王重罪、定无辜臣女死罪!”
她眸光锐如刀锋,直逼御座:“你们当真不惧天下人诟病?世人皆知——今日这场闹剧,从非私情秽乱,只是你们觊觎我儿手中重兵,不惜罗织莫须有之罪,构陷宗亲、残害忠良!”
一语落毕,满堂死寂!
满殿文武尽数噤若寒蝉,无人敢出一声气息。
所有人心中通透彻亮——
今日这场沸沸扬扬的宫闱丑闻、私情风波,从头到尾,都不是儿女纠葛。
这是一场韩王蓄谋、直指玄王兵权的顶级权谋杀局!
龙椅之上,太上皇慕擎苍微微挺直身躯,面色依旧平淡无波,默然不语,眼底暗流翻涌。
“皇贵妃!”
韩王脸色骤然大变,眸底翻涌阴鸷狠戾,厉声怒斥:
“你久居深宫、妇道人家,岂懂朝堂纲纪!此乃朝政大事,非你可干预!你此番出言不敬、顶撞君上,已是大逆不道!你当真以为,无人敢治你罪、取你性命?!”
“杀我?”
陆青鸾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嘲弄弧度,风骨凛然,无所畏惧:
“心心念念想要杀我的人,蛰伏算计了整整十八年。若真能杀我,十八年前便早已动手,何须等到今日?”
话语淡淡,却意有所指,字字戳向高位之人。
龙椅上的慕擎苍面色缓缓沉了几分,却依旧维持着退位闲人的淡漠姿态,隐忍不言。
韩王被她怼得气血翻涌、颜面尽失,脸色铁青难看,怒极反笑:
“你陆家本是通敌卖国的罪臣满门!你一介罪臣遗女,有何资格在此颠倒是非、当众妄议朝纲!”
“卖国贼?”
陆青鸾眼底寒意骤然暴涨,字字铿锵、掷地有声,震彻大殿:
“今日你当众构陷吾儿、污蔑清白、颠倒黑白!本宫倒要好好问一问——当年我陆家满门抄斩的叛国重罪,究竟是铁证如山,还是你们慕家蓄意捏造的千古冤案!”
一语惊雷,轰然炸响紫宸殿!
殿中一众老臣神色剧变,心头狂震。
当年陆家倾覆、满门抄斩,以叛国重罪定案,朝野本就疑点重重、流言暗涌,无人敢议、无人敢翻。
今日被陆青鸾当众撕开十八年遮羞面纱,所有人心底皆是巨浪翻涌,暗流四起。
“够了!”
龙椅之上,慕擎苍终于按捺不住。
眼底一抹凛冽杀机转瞬即逝,常年蛰伏的太上皇威压骤然外泄,沉声强势压场:
“陆家叛国,档册有史、铁证有据,乃是当今圣上亲审亲判!岂容你信口雌黄、肆意翻案狡辩!”
他刻意将陈年旧案尽数推给当今皇上,巧妙撇清自身,堵死所有质疑退路。
“今日朝堂,只论慕九渊与林白芷私相纠葛一事,休得旁生枝节!孤念你昔年骤失亲族、情有可原,不予追责,即刻退下!”
“呵。”
陆青鸾一声冷嗤,面无惧色,傲骨铮铮:
“今日本宫,专为吾儿冤屈而来。吾儿蒙冤受陷、性命堪忧,想让本宫就此离去,那,不能够!”
慕擎苍眼底阴鸷暗闪,面上却依旧平和无波,淡淡睨去,语气慵懒平静,似是随口闲事:
“既然如此,那孤便再多管一回闲事。”
他眸光落向阶下:“来人,将那枚作为证物的玉簪呈上来,孤亲自一观。”
内侍立刻应声上前。
林白芷心头一颤,抬手取下头上玉簪,递予内侍。玉簪转瞬被送至太上皇掌心。
慕擎苍指尖摩挲玉簪,淡淡端详片刻,不急不缓开口,声线平静沉稳,句句看似公允:
“此簪形制独特、出自私造、世间无二。只需即刻彻查溯源,查清是林姑娘私制,还是旁人赠予,真伪出处一查便知,此案自可水落石出。”
话音落下的刹那。
林白芷心头骤然狠狠一紧,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忐忑与惊惧。
她比谁都清楚——
这枚玉簪,本就是慕九渊专为她量身打造、独家私造。
根底痕迹根本经不起彻查溯源!
一旦真的追根究底、核查来源,所有伪装尽数破碎,所有谎言不攻自破。
届时,她与慕九渊,再无半分辩驳余地,只会彻底坐实所有罪名,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