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
傅自妍看着台下目光如炬、挺拔如松的“脊梁”,肃然之余,忍不住露出欢喜的微笑。
目光流转间,忽然在三军仪仗队之后的方队里发现李自陶的脸。
见惯他嬉皮笑脸,逗趣耍赖,也见过他刚从军不久时的蜕变,傅自妍却从未见过,这样一身戎装英姿勃发庄严肃穆的他。
隔日去李家拜访,再见到李自陶时,下意识带上诸多滤镜。
李自陶半眯着眉,实在没忍住:“妹儿,你今儿咋了,恁不对头?”
敬仰的滤镜秒回,比兔子探头见人后遛得还快。
傅自妍吸了口气,“你说话咋成这样了?”
然后是深深的沉默。
别说李自陶了,短短一句话,她也染上了东北腔。
离谱!
李自陶哈哈笑,“这就对味儿了嘛!”
傅自妍蹙眉,轻呼一口气,转头就喊:“伯母,陶子欺负我!”
嗓音轻快,眉眼还带着细碎的笑。
谁看不出这是故意的?
满屋视而不见。
“华国好伯母”推了一盘花生给李自陶,肃声:“不许欺负妍妍,这盘花生都归你剥了。”
李自陶幽幽长叹。
傅自妍得逞地笑。
李驱夷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继续和傅启沅叙话。
傅启沅这个亲爸自然更不会说什么,他的心没有完全偏到媞媞这,已经是对侄子的关爱了。
(李自陶:……有区别吗?)
傅大小姐得势不饶人,化身包工头,目光炯炯注视着花生工干活,神气地指点江山。
“陶子毛手毛脚,这颗的红外衣都不完整了!”
李自陶拿起妍妍指的花生一看,无奈:“是我的错,但这片已经被我剥掉了,我下次小心些,行吗?”
“不行,我的项目组里不能有粗制滥造的次品!”
李自陶一噎,他妹无理取闹起来是真闹啊。
正说话的傅启沅,听到动静,眸光有一瞬停顿。
媞媞又闹什么?
心里念头一掠而过,面上云淡风轻地邀请李驱夷到绿植那边的书房桌边坐谈。
李驱夷了然,打趣地看弟弟一眼,顺着他的意思往远离兄妹俩的地方坐。
这官司谁也不想判!
父亲与二叔的动作李自陶看在眼里,脸上更无奈了,谄媚问:“那工头你说怎么办?”
算了,他是哥哥。
傅·精益求精·包工头摊平白皙如玉的左掌,看着李自陶把那颗花生放下,语调悠悠然:“哎,还得是我吧。”
然后一口塞进嘴里。
李自陶沉默半晌,低头继续剥花生,感叹声扬起:“所以说,打倒地主存在必然性。唯一有一点疑惑。”
傅自妍挑眉:“什么?”
“都说蚁多咬死象,怎么地主至今才被打倒呢。”
傅自妍:……
兄妹俩嘻嘻哈哈间,一盘花生剥完,章媛笑着端走进厨房,没一会儿厨房传来一阵香咸又酥脆的气味。
吃着李自陶剥,章媛亲手炸的咸酥花生米,满屋都承载着欢乐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