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影的指点

又一次防护训练课。模拟干扰的强度再次提升，这次紫影亲自释放了一种混合频率的波动，其中不仅带有信息素层面的混乱诱导，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能直接撩拨神经节的能量刺痛感。不少学徒构筑的屏障在这种复合干扰下迅速溃散，抱着头露出痛苦或迷茫的神色。

　　克里瓦克斯同样苦苦支撑。他以地脉为轴、以滤网为念构筑的屏障，在面对这种精密的、带有穿透性的干扰时，显得左支右绌。那丝能量刺痛感尤其麻烦，它似乎能绕过信息素层面的过滤，直接作用于更深层的精神。他的屏障不断波动，碎片的抵触感也随之增强，仿佛在警告他这种干扰不同寻常。

　　就在他感觉屏障即将崩溃时，紫影的干扰停止了。她缓步走到大厅中央，复眼扫过一众狼狈的学徒。

　　“今天到此为止。”她敲击道，然后目光转向几个屏障坚持时间相对较长（包括克里瓦克斯）的学徒，“你们几个，留下。其他人，解散。”

　　待大部分学徒离开后，紫影让留下的几名学徒分别描述刚才构筑屏障时的感受和遇到的困难。轮到克里瓦克斯时，他斟酌着词句，敲击回应：“干扰很复杂，尤其是那种…刺痛感。我的屏障似乎很难同时应对信息素混乱和能量渗透。而且…当我很努力去加强屏障、试图完全挡住一切时，总会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内部干扰我的集中，让屏障变得不稳定。”他谨慎地避开了“碎片”这个词，用“内部干扰”代替。

　　紫影静静地听着，水晶复眼注视着他，没有立刻回应。其他几名学徒也描述了各自的问题，有的屏障不够致密，有的无法快速识别干扰类型，有的精神消耗太大难以持久。

　　听完所有人的描述，紫影开始逐一指点。她对其他学徒的指导大多集中在技巧层面：如何调整信息素频率以更好中和特定混乱，如何用敲击节奏辅助稳定精神，如何快速识别干扰的主频率等等。

　　最后，她走到克里瓦克斯面前。

　　“你提到的‘内部干扰’，”紫影的敲击语很平静，听不出探究的意味，“可能源于你感知的…特殊性。你比他们‘听’到更多，‘听’得更深。”

　　克里瓦克斯心中一紧，信息素竭力保持平稳。

　　“试图用一堵厚墙挡住所有声音，对于听觉敏锐者而言，墙本身的回声和隔绝感，就可能成为一种新的干扰源。”紫影比喻道，然后提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建议，“试着换一种思路。不要想象自己是一堵墙，或者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抬起纤细的前肢，在空中虚划了一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