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勘探法

　　“再多试几个点。”金谐建议，“如果多个点的异常区域连成一条线，那很可能就是一条地下渗水脉络。”

　　他们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在岩壁底部和溶洞的地面上测试了十几个点位。金谐负责敲击和初步定位，克里瓦克斯负责用【结构感知】进行精确确认。渐渐地，一幅关于地下浅层结构的图景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变得清晰起来——在溶洞后方的岩壁下方约半臂深的岩层中，确实存在一条细长的裂隙，宽度约两指，从西北向东南方向延伸。裂隙中填充着某种物质，既不是完全的空气（那样回音会更空），也不是完全的实体（那样回音会更实）——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正是水的特征。

　　“找到了。”克里瓦克斯站起身，信息素中带着一种难得的兴奋，“一条渗水脉络。”

　　接下来的工作更加费力——他们需要开凿到那条裂隙的位置，将水引出来。坚壳和瑞壳轮流动手，用复合矛和石镐沿着标记的位置向下挖掘。岩层比预想的要硬，但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努力，他们终于挖到了那条裂隙的深度。

　　当坚壳用石镐的尖端撬开最后一块岩层时，一股清澈的水流从裂隙中涌出，沿着他们挖出的沟槽流入预先准备好的石质容器中。水流的速度不快，但持续不断，一滴一滴地汇聚，很快就积满了容器的底部。

　　“出水了。”坚壳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少见的欣慰，“虽然流量不大，但持续不断——一天下来，应该能收集到足够我们所有人饮用的水量。”

　　克里瓦克斯蹲在泉眼旁，用手指轻轻触碰那清凉的水流。这是从岩层深处渗出的地下水，经过层层岩石的天然过滤，水质清澈，没有任何异味。他尝了一小口——甘甜，没有任何杂质，比他之前在地下喝过的任何水都更纯净。

　　“这证明了，”他站起身，面向金谐和所有参与挖掘的成员，“当我们把不同的技能结合起来时，能做的事情比任何单独一个种族都要多得多。”

　　他在知识库的岩壁上，专门为这次合作开辟了一个新的区域，用简图和符号记录了联合勘探的方法——敲击定位、结构感知确认、联合挖掘。他给这种方法起了一个名字：“震动勘探法”，并在旁边标注了“跨种族合作——成功——可重复使用”的结论。

　　这次成功的影响，远远超出了找到水源本身。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克里瓦克斯注意到，队伍内部的交流变得更加频繁了——智纹虫族的成员会主动向黑曜石战士询问工具使用的技巧，潜渊民会向金谐请教如何判断植物的毒性，而黑曜石战士们也开始好奇地观察智纹虫族如何用触须感知环境。那些原本因为种族不同而存在的隔阂，正在一点一点地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