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是个负责任的父亲!
她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高思齐听到何铁山不仅叛变投敌、在战场上偷袭导致霍长凛重伤,昨晚竟还潜入病房企图加害洛婉寻。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紧接着就是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何铁山!”
他气得眼睛发红,从牙缝里挤出低吼:“王八蛋,畜生不如的东西!老子拿他当生死兄弟,他拿战友当血包赚钱,还害得嫂子也差点……妈的!”
他猛地瞥见小宝正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赶紧把后面更难听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呸呸呸,刚才的话就当没听见啊,好孩子可别学叔叔这样说话。”
唐政委脸色也沉了下来,叹了口气:“哎,钱帛动人心啊。这也说明我们个别战士的思想防线还不够牢固。”
“以后战士们的思想教育,必须抓得更紧,绝不能再发生这种败类祸害队伍的事!”
董参谋长也面色凝重地点头附和。
霍长凛紧接着说出自己的打算:“首长,我请求执行‘钓鱼’计划。对外严格封锁我的真实恢复情况,制造我仍旧重伤昏迷、极度虚弱的假象。”
“引那些潜伏的敌特主动现身,高思齐同志可安排可靠力量在医院内外秘密布控,守株待兔!”
唐政委和董参谋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也有一丝对霍长凛胆识的赞许。
董参谋长沉吟道:“霍同志,你的担当和决心我们都清楚。但这个计划风险很大,你的身体……”
“报告首长!”霍长凛目光如炬,语气斩钉截铁。
“我的身体我清楚,这点风险,比起战场上的枪林弹雨算不了什么。”
“更何况我跟敌特打了数年交道,对他们的脾气秉性最了解不过,他们最喜欢耍小聪明,以小博大。”
“就算没有上钩,我们也没有太大的损失。”
唐政委看着霍长凛那双沉稳锐利、不容置疑的眼睛,又看了看一旁摩拳擦掌、就差拍胸脯保证的高思齐。
最终重重点头:“好,长凛同志,你的计划,我批准了!”
“但必须确保两点:第一,你的安全是底线,布控必须万无一失,包括你的家人也需要防护。”
“第二,行动由高思齐全权指挥,你只负责当诱饵,不准擅自行动,听明白没有?”
“明白,谢谢首长!”霍长凛和高思齐异口同声,一个沉稳如山,一个激动响亮。
唐政委脸色稍缓,看向霍长凛的眼神带着长辈般的关怀:
“另外,听说你父母被下放到东北农村了,目前情况不明?”
霍长凛眼中掠过一丝忧色:“是,首长。”
“我正想请示,能否让我的妻子使用部队的通讯电话,尽快联系上他们,报个平安,免得二老为我担心。”
唐政委大手一挥:“批准,部队的通讯电话就是为了这种时刻而存在的。高思齐!”
“到!”
“你亲自护送洛婉寻同志去通讯处,立刻联系东北那边,务必让老人家安心。”
“是!保证完成任务!”高思齐响亮应道。
随即看向洛婉寻,问道:“嫂子,咱们这就出发?”
洛婉寻看向霍长凛,对方不需要她多说就心领神会。
他语气温柔的安抚说道:“你放心吧,我会照看好两个孩子。”
洛婉寻这才点点头,跟在高思齐身后快步离开了病房。
与此同时,东北某处火车站点,霍长明提着行李,率先下了火车。
霍父和霍母跟在后面,他们腿脚有些些肿胀,身体也酸软乏力。
三十多个小时的硬座颠簸,加上内心对未来生活的茫然,让他们此刻疲惫苍老了几分。
除了他们之外,站台上还有十来个一起下乡的知青,他们要年轻不少,脸上却带着迷茫和不安。
前来火车站接人的黑铁村第一生产大队村民,看着他们这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模样,不禁皱起了眉。
尤其是队伍中还有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这可不好安排。
村民中年纪稍小些的青年,不禁抱怨道:“又来这么多白吃饭不能干的城里人,这年头即便是咱们也没多少余粮。哎,今年冬天日子又要不好过了……”
他们走上前正准备招呼知青们一起走的时候,车站的喇叭却突然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