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以为提到霍团长,我们就怕了你了!
孙向前人如其名,长得高大壮实,像座敦实的铁塔。
皮肤黝黑,带着一股子庄稼汉特有的朴实劲儿。
只是此刻他头发乱糟糟地打着结,眉头拧成了疙瘩,显得有些邋遢和愁苦。
他大步走进院内,对霍长凛说道:
“之前听说你受伤昏迷,我人在外地还担心的不行,还想着早点回来探望你,没想到我人还没回来,你就已经醒了。”
“怎么样?你有没有跟我当年类似的状况,突然对什么东西很感兴趣?”
霍长凛摇头说:“没有,我只是很平常的苏醒了。”
孙向前闻言,有点庆幸,也有点可惜。
当年那一撞,也说不上是好还是坏,但是清晰地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民,没什么文化的士兵。
怎么会突然对钢琴和音乐感兴趣,还顶着家人不赞同的目光,毅然决然的转去了文工团。
现在还真有点头疼,倒不是后遗症。
而是自己新创作了一首很不错的曲子,但是自己是个文盲,读书也读不进去,所以写不出配得上曲子的歌词。
期间倒是也找了作词人帮自己写歌词,但是要么太直白了没意境,要么就是文绉绉的跟曲调不符。
他毫不留情的全部拒绝了,还因此得罪了些人。
不过这些他都不在意,自从他脑子受了伤之后,思维就变得有些“一根筋”,钻进牛角尖就很难出来。
真是愁死了。
他自顾自的又陷进自己的情绪里,霍长凛喊了他几声,他都没反应。
也知道这是他的老毛病了,干脆不管他,招呼大宝和小宝跟着自己例行锻炼。
小宝对傻呆呆站在那里出神的孙向前很感兴趣。
好奇的凑过去,仰头问道:“叔叔,你在想什么啊?”
“歌词,我写不出跟我作的曲子相匹配的歌词,那我这首曲子就彻底糟蹋掉了,太可惜了。”
小宝若有所思,很同情的点点头,然后随意的说:“我也不会写,不过我妈妈应该会。”
孙向前闻言一愣,疑惑地看向洛婉寻。
洛婉寻脸上微微一热。
小宝说的没错,她以前哄孩子睡觉的时候,确实常常随口编些旋律简单、朗朗上口的童谣。
歌词也是信手拈来,讲个小故事或者描绘个画面。
但那纯粹是哄孩子的即兴发挥,跟正式的歌曲创作完全是两码事。
她刚想摆手推辞,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这,或许是个机会!
一个能接触到文工团内部,甚至可能……给某些人添堵的机会?
心思急转,她谨慎地先问了一句:“孙同志,你这曲子……是写给文工团的哪位同志演唱的?”
万一自己辛苦写出来的歌词,最后却交给李曼丽演唱,那她不就白给敌人做了嫁衣吗?
孙向前说:“我只是负责创作的,具体写出来由谁演唱,是文工团团长决定的。”
洛婉寻闻言,心里那点想法立刻散去了,表情淡淡的,刚想说自己写不了歌词。
孙向前就说道:“不过总归不是台柱子李曼丽演唱,她擅长的是舞蹈,不是演唱。”
“而且,人家有李曼玲那个在帝都文工团都名声响亮的亲姐姐。”
“表演的节目也是那边传过来的。是向来看不上我这个土疙瘩里刨出来的曲调的。”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带了点自嘲,貌似也跟李曼丽有点过节。
“我估摸着,这首歌写出来,也就给团里那些没啥名气的歌手唱唱。”
“要是时间来得及的话,还可以在八月一号的节日晚会里凑个数。”
一听不是给李曼丽,洛婉寻心里那点顾虑顿时烟消云散。
她眼睛亮了起来,带着点跃跃欲试:“孙同志,要不……让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