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姐姐的事彻底了结,我就放弃跳舞,跟你结婚。
他拿着盖有桂省军区文工团公章的单位介绍信。
很快在火车站旁一家还算干净的国营招待所,办理了入住手续。
开了两个相邻的标准间,陆老爷子和陆逊之住一间,赵翩然则单独住在隔壁房间,方便照应。
陆老爷子毕竟年过八十,即便外表保养得再年轻,身体的衰老是真实的。
长途火车的颠簸,对一位老人来说,绝非易事。
陆逊之放下行李,立刻走到床边,俯身关切地询问:
“爷爷,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先喝口热水缓缓?”
陆老爷子靠在床头,摆了摆手,虽然眉宇间带着长途跋涉的倦色,但眼神依旧清亮:
“无妨,就是这把老骨头被火车颠得有点散了架,歇一晚就好。”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是决意在那宁静的小山村里颐养天年,再不出远门折腾了。
上次在帝都遇到赵翩然,已经是额外破例,毕竟那是他多年好友离世。
然而,这次他不顾高龄,不辞辛劳地奔波前来,只是因为一张药方。
一张让他这位“国医圣手”都深感震撼,前所未见的药方。
事情的起因,正是赵翩然和陆逊之回到村子后带来的消息。
他们先是兴奋地告诉陆老爷子,赵翩然在复赛中力压群芳勇夺桂冠的好消息。
随后陆逊之才拿出那张洛婉寻赠送的药膏秘方。
说道:“多亏了这药膏,若非这药膏有强大的镇痛效果。”
“翩然根本不可能在第二轮比赛中完整地跳下来,更别说拿到那样的高分了。”
“所以我想拿回来让爷爷看看,这药方成分奇特,药性极为温和,几乎无副作用。”
“但镇痛舒缓的效果却堪称立竿见影、持久非凡,我亲身体验过,觉得非常精妙。”
而陆老爷子看到药方后,内心的震撼远比他孙子更甚数倍。
他捧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指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迸射出近乎狂热的光芒。
以他浸淫医术近七十年的深厚功力,竟从未见过如此绝妙的方子。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某些药材药性的传统认知,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领域的大门。
对医术的极致追求,早已融入了陆老爷子的骨血。
他一生痴迷于此,年轻时甚至为了钻研古籍,遍访名医而疏于对妻子儿女的陪伴。
虽然物质上从未短缺,但情感的缺失,最终导致了他与儿女关系的疏离淡薄。
他对此并非毫无愧疚,但比起医术的至高境界,那些似乎都可以退居其次。
他毕生所求,便是穷尽医道奥秘。
这也是他格外看重,并悉心培养自幼养在身边的孙子陆逊之的原因。
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需要有人能继承并光大他的衣钵。
他本以为,自己站在了夏国传统医学的巅峰,见识已足够广博。
没想到,这张他人赠与的药方,竟让他看到了前所未见的风景。
即便陆逊之提前给他预警,说这可能是人家祖上偶然所得,未必有更多,陆老爷子也绝不愿放弃这一线希望。
他直觉,能如此大方拿出这等珍贵秘方的人,手中或许还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宝藏。
他必须去见见这个人,了解这张药方背后的思路。
甚至追溯其源头,探究那位创作药方的人惊才绝艳的智慧。
他渴望破解这神乎其技的奥秘,并将其融入自己的体系,继续传承下去。
正是这份对医术近乎偏执的渴望,支撑着他不顾年迈体衰,踏上了这趟旅程。
此刻身体的疲惫,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我没事,歇一晚就好。”
陆老爷子再次强调,目光转向孙子,带着深切的关怀。
“倒是翩然那丫头,你得去看看。”
“短短时间内连着坐了两趟长途火车,又跟着我们奔波,她那腰……怕是又要遭罪了。”
陆逊之仔细观察爷爷的脸色,确认他只是疲惫并无大碍,这才稍稍放心。
他去楼下招待所的值班室打了热水,细心地给爷爷泡了杯他惯喝的参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