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过不了多久,正式的嘉奖决定就会下来。
他知道洛婉寻已经在食堂吃过了,但觉得让她干坐着看他和翩然吃饭也不好,便热情地推荐:
“洛同志,这家的几样老北京糕点做得挺地道,像豌豆黄、驴打滚,都是现做的。”
“要不你尝尝味道?吃不完可以带回去,当明天的早饭或者宵夜点心都行。”
洛婉寻盛情难却,便笑着道谢,点了一份豌豆黄和一份驴打滚。
在等待上菜的间隙,陆逊之看似随意地提起了刚才的事:
“刚才在大厅里……看翩然情绪很激动,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在桌下,极其自然地用自己的大手,轻轻握住了赵翩然放在膝盖上,依旧有些冰凉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甚至稍稍用力握紧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传递:别怕,我在。
这无声的支撑,像一股暖流,迅速驱散了赵翩然指尖的寒意和心头的紧张。
她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
洛婉寻会意,便接过话头,简洁明了地将李曼玲如何假意关怀,如何被自己当众揭穿谎言。
以及王团长和桂省军区文工团众人态度的转变过程,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陆逊之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沉了下来,最后忍不住低声斥道:
“真是闻所未闻,我长这么大,也算见过些人和事,但是还从未见过心肠如此歹毒,手段如此虚伪的女人!”
他感到一阵棘手。
像李曼玲这样工于心计善于伪装,地位又不低的人,除非能豁出一切与她鱼死网破。
否则在规则之内,确实很难彻底扳倒她。
某种程度上,他和赵翩然是同类人。
都是专注于自己热爱的领域,心思纯粹,对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尤其是这种阴险的算计,天然缺乏敏感度和应对经验。
洛婉寻却显得从容许多,微笑道:“她确实歹毒,不过今天也算踢到铁板了。”
“她没料到我会在场,更没料到我会当着桂省军区文工团所有人的面,把她的假面具撕得干干净净。”
“王团长和文工团的同志们,都是正直热心的好人。”
“现在他们看清了李曼玲的真面目,知道了她居心叵测,就绝不会再给她靠近翩然的机会。”
她看向赵翩然,眼神充满鼓励,“翩然,接下来,你完全可以放下心来,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决赛上。”
“在舞台上,用你无可挑剔的舞姿和实力,堂堂正正地击败她。”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当之无愧的文工团台柱子。”
洛婉寻特意加重了“台柱子”三个字。
她深知,以李曼玲那偏执的性格和对“台柱子”这个虚名病态的占有欲。
如果在专业舞台上,被自己一直嫉妒的对象,甚至差点毁掉的赵翩然。
以绝对的实力和光彩夺目的表现所击败,那对她而言,将是比当众被揭穿谎言更致命的打击。
这无异于摧毁了她最在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