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观战
刘轩回到老宅,却发现院中空荡荡的,方真、夏至和苏怀瑾都不在。他略感意外,问门口的卫兵:“方教主她们人呢?”
卫兵立正答道:“回陛下,方教主与夏娘娘、苏大人去校场了。说是要给将士们讲道,鼓舞士气。”
刘轩闻言,不禁莞尔。他已听说,方真在台城时就时常深入军营,给那些粗粝的士兵们答疑解惑。她不讲那些玄之又玄的大道理,而是用最朴实的话语,讲因果、讲善恶、讲生死,讲如何面对战场上的恐惧与迷茫。士兵们起初只是碍于方真的圣女身份去听,渐渐地却被她的真诚与智慧打动,背地里都亲切地叫她“仙姑”。如今她虽已继任教主,这习惯却丝毫未改,刚处置完了然之事,便又往校场跑。
刘轩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去打扰她,转身进了正堂坐下。他沉吟片刻,对亲兵道:“去把李连忠和余五婆叫来。”
不多时,李连忠与余五婆先后赶到。两人见刘轩独坐堂中,神色郑重,便知有事相商,齐齐行礼:“参见陛下。”
刘轩抬手示意两人落座,开门见山地道:“朕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事想与你们商议。”
两人对视一眼,静候下文。
刘轩看向李连忠,道:“李旗主,你一直负责义军的后勤辎重,从粮草调度到军械打造,无不经手,从未出过大纰漏,这份能耐,朕是看在眼里的。如今义军已归兵部直辖,后勤自有朝廷的体系运转,不再需要专人独立掌管这些事务了。”
李连忠闻言,神色微微一黯,却也知道这是大势所趋,抱拳道:“属下明白,一切听凭陛下安排。”
刘轩又转向余五婆:“余旗主,你在教中身份特殊,多年来一直隐姓埋名,为圣教暗中奔走,立下汗马功劳。如今了然已除,教中大势已定,你也无需再隐藏身份了。”
余五婆微微颔首,没有说话,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刘轩看着两人,缓缓道:“朕有意让你们二人入朝为官,担任锦衣卫指挥佥事,正四品,分管训练与情报等具体事务。锦衣卫直属朕管辖,指挥佥事权责重大,非心腹之人不能担当,只设两人。你们二人正是最适合的人选。”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当然,这并非强制。你们若是不愿,朕也不会勉强,自会另做安排。朕只想问一句——你们愿不愿意干?”
李连忠与余五婆对视一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同时起身,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如此信任,属下愿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刘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起身走上前,亲手将两人扶起:“好!有你们二人相助,朕如虎添翼。”
他收回手,负手而立,语气郑重地补充道:“做锦衣卫,并不影响你们摩尼教徒的身份。朕不会要求你们背弃明尊,也不会干涉你们的信仰。此外,你们若有忠诚可靠、又有能力的心腹,可以推荐给朕,酌情授予总旗或户小旗之职。锦衣卫正值用人之际,朕信得过你们,也信得过你们举荐的人。”
李连忠与余五婆闻言,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随之消散。两人齐声抱拳道:“遵命!属下必不负陛下信任!”
刘轩点了点头:“你们且先回去,具体事务,改日再细谈。”
“是!”两人躬身行礼,退出正堂。
他们走后,刘轩独坐片刻,左右无事,便起身带着晋北十八骑出了老宅,信步往校场方向走去。
校场设在温城西郊的一片开阔地上,原是义军操练之所。刘轩到时,并未如他所想的那样看到方真讲道,而是见她与夏至、苏怀瑾坐在校场边的看台上,正聚精会神地望着场中。
场中正有一场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