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目拆线
赵月认真听完,眼中亮起异彩,脸上满是钦佩:“妙啊!这法子也就你能想得出来。放心,我们人多,定能帮你办妥。”
刘轩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便问道:“对了,你后背伤口的药线可曾拆了?”
赵月正舔着手指上的油渍,闻言动作一顿,眼神飘忽了一下,小声道:“还没呢。我自己够不着,等回去再说吧。”
刘轩语气平静自然:“伤口愈合需及时拆线,耽搁久了,线头长进肉里反倒麻烦。正好眼下无事,我替你拆了吧。”
“现在?在这里?”赵月脸红了起来,下意识地偷眼瞟向一旁的夏至。
夏至始终静坐在床沿,将他们谈话尽数听到耳中,她感受到赵月视线,抬眼看向刘轩征询,见刘轩微微颔首,便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并反手将门轻轻带拢。
屋内只剩下刘轩与赵月两人,灯光昏黄,将赵月脸上的红晕映得更深。她低下头,小声道:“你只许看伤口,其他地方不能看,更不许乱碰。”
刘轩看着她这副扭捏姿态,嘴角微扬,故意拖长了语调,揶揄道:“害羞了?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又有哪里没碰过?有什么可矫情的?”
赵月闻言大窘,又羞又恼,抬手就在刘轩胳膊上捶了一记,急声道:“你胡说什么!我……我不拆了。”
刘轩见她真要恼了,见好就收,笑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闭着眼睛拆,总行了吧?”
“又胡说,闭着眼怎么拆?”赵月瞪视着他那故作认真的神情,又气又好笑,心中的羞意倒是散去了不少。
踌躇片刻,她终究还是背过身去,窸窸窣窣地褪下了半边衣裳,露出光滑圆润的肩头和一大片背部肌肤。接着将长发拢到一侧身前,然后趴在板床上。
刘轩走近,目光落在她背心偏左的位置。那道一尺多长的伤口已然愈合,但留下的疤痕狰狞扭曲,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突兀地盘踞在赵月光洁的背脊上,触目惊心。这丫头为了帮自己,差一点就搭上了性命。
他定了定神,收敛起所有心绪,用手指蘸了些酒,轻轻涂抹在赵月的伤口周围,既是消毒,也稍能麻痹肌肤。
准备妥当,刘轩取来小刀和镊子,凝神为她拆除药线。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终于,最后一段药线被顺利取出。刘轩轻轻舒了口气,用干净的软布蘸了清水,擦拭掉伤口周围残留的血迹与酒渍。
赵月将脸埋在臂弯里,小声问道:“伤疤是不是很难看?”
刘轩有心逗她,叹了口气说道:“嗯,是挺难看。你背上留了这么一道疤痕,以后怕是难找婆家了。”说完,很自觉地转过了身子。
“还不是为你伤的。”赵月不满地哼了一声:“以后若是没人要我,那你就……”话说一半,忽然觉得不妥,她脸上一阵发烫,连忙坐起,匆匆穿好衣服。
她走到门边,低声道:“姐夫,我走了。”说完也不等刘轩回话,拉开房门便跑了出去,险些撞上门外的夏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