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抚密谋
驿馆内,徐继荣走后,刘轩立即叫来随他一同南下的海风、江风和微风,吩咐道:“你们三个,去查一查那些不列颠商贾的店铺与宅邸,究竟是买下还是租赁,再看看他们是否规规矩矩做生意。”
三人齐声领命,身形一晃,转瞬消失于门外。
方真凑过来,拉了拉刘轩的衣袖,眨着眼睛道:“道侣,不如我们也上街逛逛?顺道还能向百姓打听些消息。”
刘轩摇头笑道:“朕如今不便微服私访。若带上一大队侍卫上街,还未走近,百姓早已四散而去,什么也问不出来。”他轻拍方真的手:“让你那几位师兄,尤其是那个老六,这几日多往街上走走。”
略作停顿,他接着道:“据说榕城的鼓山风景很美,朕带你和夏至去看看。另外,咱们再去镇海楼瞧一瞧。”
翌日正午,徐继荣在榕城西湖畔的澄澜阁设宴,为刘轩接风洗尘。澄澜阁临湖而建,四面敞轩,放眼望去,湖光潋滟,远山含翠,是榕城最有名的宴客之所。阁内早已摆下数席,闽州文武官员按品级依次入座。
刘轩携方真与夏至一同出席,席间谈笑风生,气氛倒也融洽。酒过三巡,刘轩举起酒杯,环视在座官员,朗声道:“诸位皆是闽州栋梁,朕此番南下,沿途所见,百姓安居,市井有序,诸位功不可没。望诸位今后一如既往,勤政爱民,不负朕望。”
众官员连忙起身,举杯齐声道:“臣等谨遵圣谕,定当竭尽全力,报效朝廷。”
刘轩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另外,朕今日有一事要当众说明。不列颠人强加给宋国的那些不平等条约,北汉朝廷一概不予承认。朕决定,即日起取缔不列颠设在榕城的领事馆。”
此言一出,在座官员纷纷点头称颂:“陛下圣明!”“早该如此!”
唯有榕城知府周培源,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脸色不易察觉地变了变。
当晚,夜色已深,刘轩正在书房中与方真对弈五子棋打发时间,忽听陈德海来报:“皇上,徐继荣在外求见,说有急事禀报。”
刘轩放下棋子,示意方真和夏至先回寝室,然后道:“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徐继荣快步而入,一进门便跪倒在地,面色沉痛:“陛下,榕城知府周培源,方才被发现在家中自缢身亡。”
刘轩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中午宴席上周培源还好好的,不过几个时辰的工夫,怎么就突然死了?他沉默片刻,淡淡道:“徐爱卿,你先起来说话。”
徐继荣仍伏在地上,自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高举过头,声音悲戚:“陛下,这是周培源上吊之前留下的遗书。臣方才看过,心中惶恐万分。这些事,臣竟全然不知情,实有失察之罪,请陛下重重责罚!”
陈德海迈着小碎步上前,将遗书接过,回身走到案前,双手呈给刘轩:“皇上,请过目。”
刘轩不动声色地接过信笺,展开细看,神色渐渐郑重起来。